2月12日凌晨两点,值班护士打来电话向我报告:“3床的陈大爷血氧饱和度突然不到85%,现在怎么办?”我一边电话指导值班医生进行抢救,一边穿衣赶往医院。当我赶到病房时,陈大爷已陷入昏迷。我将插管插入气道中,陈大爷突然开始剧烈呛咳,大量病毒飞沫直接喷在我的防护面屏上。我深知自己随时会被感染,但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人要紧!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患者呼吸逐渐顺畅,生命体征趋于平稳,暂时脱离了危险。
紧急抢救呼吸衰竭患者就像是百米冲刺,每一秒都生死攸关;等患者一点点恢复生命体征时,又像跑马拉松,几天几个月都要守着。5天时间、120个小时,老人给氧浓度从100%下降到80%、60%、40%,最后成功“脱机拔管”,转到普通病房。陈大爷是我们在火神山医院第一个抢救成功的气管插管危重病人。
危重症病人不是靠一个人救活的,而是靠整个团队的力量抢救过来的。长时间疲劳作战,大家的眼睛熬出了血丝,腿脚也有些浮肿,有的队员经常靠着墙角就睡着了……可大家没有抱怨和放弃,因为我们始终坚持:只要有1%的希望,就必须用100%的努力,决不抛弃、不放弃任何一个患者的生命!
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国机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口罩事业部机械工程师 吴科龙
今年2月初,口罩成了最紧缺的物品,口罩机也是一机难求。我所在的国机集团承接研制生产口罩机的重大任务,从零开始,跨界研制。然而,时间紧急,缺技术储备、缺原材配件、缺熟练工人……所有人心里都没底,但所有人都没有退却。
2月10日,首台口罩机总装完成。随后几天,设备调试遇到瓶颈,大家想尽各种办法都没能让设备正常稳定运转。现场气氛逐渐凝结成霜,除了设备运转的声音,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和自己焦急的心跳。大家重整旗鼓,对照图纸研究,网上搜集视频学习,互相交流,继续尝试……那几天,连吃饭睡觉时各种数据都在我眼前晃。越是搞不出来,我反而精神越兴奋,越想跟难题“较劲儿”。经过不断尝试,2月18日凌晨,我参与调试的平面口罩机终于顺利过关。听到设备稳定运转那种有节奏的“咔嗒”声时,我们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这个难关跨过去后,大家越来越有干劲儿——10天研制首台套平面口罩机并完成压力测试!20天生产100台套!30天生产200台套!所有人的努力只为了一个目标:更快更好地为人民生产口罩!
90后的战疫青春
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创伤急救中心主任医师 刘中砥
新冠肺炎疫情肆虐武汉时,身为一名90后和党员医务工作者,我第一时间报名。第一次进污染区的经历让我终身难忘。在清洁区更衣室逐层穿上防护服、隔离衣、手套、鞋套、护目镜和防溅面屏,各种不适感逐一涌现。从清洁区进入污染区要逐次通过五扇防护门,每推开一扇门,紧张就增加一分。当最后一扇门“啪”的一声关上,我站定几秒钟,平静呼吸,用力扫视了一番眼前的景象:床边是迫切需要救治的患者,身边是携手并进的战友,而病毒就可能藏身于一呼一吸之间。来不及多想,越来越多的患者到达病区外,医生护士相互配合,按照病情的轻重缓急将患者逐一安排到不同病房,采集病历信息,及时给予对症治疗,记录患者诉求。四个小时很快过去,等要出污染区的时候,发现刚入病区的那些不适不知何时早已忘记。
在武汉抗疫前线奋战的日日夜夜,每一天都刻骨铭心。那段难忘的战疫青春成为我生命中的高光时刻。在武汉经历的一切都将在今后不断激励我们青年医务工作者,牢记医者的责任和使命,为更多的患者带来健康。
打造疫情防控的坚强堡垒
北京市丰台区方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 吴浩
2月6日,我接到国家卫生健康委紧急通知,作为防控组社区防控专家组组长,驰援武汉。2月7日实地考察时,我发现当地社区防控还存在很多漏洞,如果不把“水龙头”拧紧,感染者会越来越多。经过两天一晚彻夜无眠的思考,我带领专家组立即向地区指挥部及中央指导组汇报,并提出建议:严格对小区进行封控管理;生活垃圾分类消毒管理;超市人流管控,推行“菜入社区”;组织党员干部下沉社区。在听取了我们的相关意见后,武汉市江岸区等第二天及时发布公告,落实小区全封闭管控政策。
在武汉的51天,我和其他队员一起走访了377个街道、500余个小区、161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和所有的隔离点,协助指导转运2万余名确诊患者,并提出1275条建议,基本都被当地政府采纳。我们组织起草、审校《新型冠状病毒感染基层防控指导意见》《新型冠状病毒感染防治社区手册》,制定《武汉市新冠肺炎疫情全面排查工作快速评估方案》,培训基层工作人员。
在这场疫情中,广大基层医疗卫生人员用无私的坚守护佑着群众健康。我的搭档张灿友,为了不让家人担心,隐瞒了到武汉支援的事,每次跟家里人视频通话,都要提前布置背景,以免被发现。在武汉的那些日子,我们的团队每天工作16小时以上,凌晨三四点,工作群里依然有人回复,有人响应。我们用实际行动,为打造疫情防控的坚强堡垒贡献了自己的力量。
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中建三局二公司安装公司项目经理 尹典
刚到火神山医院施工现场时,我也怀疑,十天能建起一座医院吗?但我们建设者硬是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我所在的工区只有一条进场通道运输材料。一天晚上,为了优先铺设地下管网,断了路,工区成了“孤岛”,吊车进不来,剩下的15个箱式板房无法吊装。“扛进去!”党员刘贤栋率先喊道。15个箱式板房足足37.5吨,就这样被我们的党员突击队手抬肩扛地搬了进去,节约了整整4个小时的宝贵时间。
医院交付使用后,需要有建设者留下来保障医院顺利运行。这又是一场生死考验。接到这个任务时,指挥部让我们在场的25个人写下纸条,表明自己是不是党员,愿不愿意留下。纸条被一张张打开,22张写着“是党员,留下”,另外3张写着“不是党员,也要留下”,没有一个人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