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加拿大队晋级世界杯后,博扬发表了这样一段说辞: “36 年后,做到这样的事情,现在不仅仅是为了我们。这是为了我们未来的孩子,以便在未来的岁月里,他们能够继续这段旅程。” (注:36年指的是加拿大时隔36年重返世界杯)

尾声
“从我踢球的第一天起,我就相信我会成为一名重要人物,并为国家队效力。”
有些辛酸的是,我们并不知道博扬最初的梦想是哪一支国家队,恐怕大概率不是加拿大。
虽然在国家层面已经坚决地选择了加拿大,但这与他对自己克宁塞族人的民族认同并无冲突。他也并不避讳这一点。
在红星的第一个赛季便闯入欧联淘汰赛,博扬骄傲地展示了“Delije Knin”(“分享克宁”)的旗帜。这是他在伦敦与阿森纳的比赛前从来自达尔马提亚的同胞那里收到的礼物。“ 我希望人们看到我来自哪里,欣赏我的出身。”
一些克罗地亚媒体将此举解读为挑衅。对此,博扬的回应是:
“我最好的一些朋友来自克罗地亚,我和他们关系很好,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问题。正如许多运动员展出他们出生城市的旗帜一样,我有权这样做,没有人可以禁止我”。
命运安排博扬在足球场上站到了克罗地亚人面前,不知是否会让他想起1995年的情景。只是与当年的塞族同胞不同,需要他守卫的不是故乡克宁,而是新家园加拿大的球门。阿方索·戴维斯为球队取得梦幻开局,但加拿大最终被克罗地亚4比1逆转。博扬的6次扑救挡出过克拉马里奇和布罗佐维奇等球星的攻门,仍是分身乏术,败给了克罗地亚强大的攻击群。
比赛中,博扬时不时受到来自克罗地亚球迷的嘘声伺候。赛后他说:“这显示了有些人是多么原始。我没什么好评价的。他们应该为自己和家人努力,显然他们是带着一些沮丧情绪来这儿发泄了。”他还透露,自己在比赛中与佩里西奇有所交流,并祝克罗地亚好运。

二十多年前因为克罗地亚人发动的战争被迫离开故土,如今代表另一个国家重新站在了他们面前,却又被提前一轮送出了世界杯。克罗地亚,似乎成为了横在博扬面前的一生羁绊。但无论如何,经历了战乱远渡重洋、又辗转多国提高足球技艺,得以作为球场上的对手堂堂正正地挑战克罗地亚人,博扬的前半生已经足够传奇。
随着与红星的续约,或许我们还能在2026年的世界杯上再见到博扬。那将是他39岁的那一年,与本届加拿大队的老队长哈钦森一样的年纪。或是为了那些帮助过自己与家人的加拿大人民、或是为了代表同为克宁出身的塞族人民,博扬都可以继续在足坛史上留下印记。他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