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证足够的影响力,墨西哥摔角早在多年前就开始了职业化进程。而如今,包括“CMLL”、“AAA”等在内的多个墨西哥摔角联盟的蓬勃发展以及与媒体的深入合作也保证其始终在全球搏击界保有半壁江山。而与此同时,也有许多摔角手处于各种各样的原因选择了留在民间。或是和独立场馆、巡演团队签订合同,或是完全没有合同约束,被称为“独立摔角手”。在大学街开出租的其中一位与我在机缘巧合之下渐渐熟了起来。
初次相识是因为在大学街逛得晚了,为了安全坐出租车回家。甫一坐到后座,前排驾驶座赫然坐着一位长发的男子——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狭小的驾驶座似乎随时会被撑爆。可能是见到我这样的惊恐的表情多了,老兄莞尔一笑:小朋友别闹,我不是打劫的,我是个摔角手。
然而,无论是聚光灯下的格斗者或是街头小场摔角手,都没想到他们的危机来自于运动之外——治安环境的持续恶化。“老兄你做摔角手这么拉风的职业,为什么会来这里开出租车?”坐过几次他的出租后,我开口问道。“时局不稳,摔角场卖不出票,我也没办法啊。”他的回答直接而无奈。
独立摔角手的收入和赛场上座率关系极大。这位出租车老兄之前在蒂华纳、墨西卡利等边境城市做摔角手,在美墨两国摔角迷的追捧之下,生活得也算安逸。但是从四五年前开始,美墨边境的治安环境急剧恶化,入夜之后百姓不敢出门,而摔角比赛全都是在晚上,格斗场和摔角手自然而然也就入不敷出。他不得不回到故乡墨城,在维持大量的训练同时跑跑出租贴补家计。柴米中成长起来的运动,终究要百姓围绕的时候才有真正的生命力。
虽然聊过几次,他还是坚持着摔角手的传统,不告诉我他的摔角手名字,即使是回国前最后一次也并没说。“最后一次问你:你带上面具的时候叫什么名字?”“下次告诉你吧。你再回到墨西哥,到大学街来找我。老哥答应一定带你看看,我戴上面具、站上拳台的样子。”
万戴(中拉青年学术共同体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