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我们这一行性子要慢
累了可以去御花园转转
师徒俩朝夕相处,不知不觉,一起工作了十几年。亓昊楠说:“我和师父每天早上8点上班,下午5点下班。修钟表时往往会把时间都忘却了,一抬头发现一两个小时过去了。遇到连着几个小时都搞不定的问题,特别焦灼的话,就会起身去外面的御花园转转,看看外面的花草树木,绿油油的一片,吹吹风,等脑子清楚了,再回去继续工作。”
王津告诉记者:“做我们这行,最重要的就是耐心,性子要慢下来,不能着急。一着急很可能会在修复的过程中碰坏或者弄丢什么零件,故宫的文物都是孤品或者只有一对,千万不能弄丢或者碰坏,要不然就会造成巨大的损失。”

王津和徒弟一起修复钟表时,桌子的抽屉一定是拉开的,时刻提防着细小零件的掉落。清洗生了锈的零部件,也依然沿用着过去的方法使用煤油,没使用看似“高科技”的除锈剂,“现在的除锈剂劲儿比较大,没有那么润的感觉,腐蚀性强。这么多年习惯了煤油,用别的也没感觉比它更好。”
学徒进故宫第一年是不能动文物的,要修大量的普通座钟、挂钟、闹钟来积累经验,练习基本功,一年以后通过考核,第二年才能修文物里最简单的钟表,亓昊楠至今记得第一个独立修成功的是法国的风车轮晴雨表,“当时风车轮外观已严重变形。我花了约一个月时间修复,看到钟表自动走时之后的那种兴奋,最新变态传世页游,现在还记忆犹新。”
工作室来了新人
传统技艺在学科碰撞中传承
2016年《我在故宫修文物》的片子播出时,钟表修复部还只有师徒两人在忙碌。“2017年开始,来故宫应聘的人多了起来,师父又收了三名徒弟,我收了两名。”
亓昊楠发现,这一代的修复师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们不再局限于传统修复,而是在修复的基础上,结合专业特长,有各自的研究方向,“钟表不光是有机械的,外观上还有珐琅、铜器、木器、漆器、珠宝镶嵌等,我师妹是学珠宝鉴定的,在珠宝镶嵌还有珐琅修复上,有她自己的一套方法,所以她会在掌握机械修复的基础之上,发挥她特长弥补之前我们无法修复的。我的徒弟是学木器的,一些木头钟上的雕架、摆件,她可以用学过的技艺进行翻模、雕刻。”

“工作室还有一位海归博士,他是学机械原理的,我们想通过他的经验,建立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文物钟表修复标准,从团队标准慢慢进化为行业标准,再变成国家标准。”
目前,故宫一共馆藏了1500多件文物钟表,王津修了300多件,亓昊楠修了100多件,王津说:“年轻人的加入给传统技艺带来了新的活力,这项工作还将继续。文物钟表的修复是没有尽头的,每修一件,都是掌握新知识的开始,所以还是要修到老,学到老。希望未来,更多古老的钟表能再次响起穿越时代的清脆钟声。”
紫牛新闻记者|张冰晶
编辑|张冰晶
剪辑|万惠娟
主编|陈迪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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